故事新编《药》

夏天的后半夜,月亮下去了,太阳还没有赶得及出来,只有一片黑的发红的天空。华老栓突然坐了起来。打了灯,小小的屋子里没有多少声音,只听见还在奋笔疾书的华小栓仍然在努力地复习着功课。 华小栓今年读高三,成绩并不好,但是他很努力,每天都熬到深夜,眼睛黑黑的,脸色也不甚好看,但是成绩就是总上不去。

“小栓的爸,真的去么?”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。“听说也蛮贵的,现在的所谓专家真会坑钱,一本书就要五六百块,像我们这种人怎么能负担得了……”“唉…给我吧!听小栓说他班上人手一本,可能也比较好吧!我们就算吃差点也要让小栓的成绩上去呀!”说着华老栓把手伸去。

华大妈在柜子里翻了不少时,才拿出几张“毛主席”,说:“只有这么多了,今天去银行换了。”华老栓接过钱,有去看看小栓。小栓正全神贯注地做着题,忽然一扔笔,手抓着头发,自己嘀咕:“怎么就想不出来呢….”老栓就说了句:“孩子,还行吗?早点休息吧….”小栓听话的点点头,合上书,上床睡觉了。

老栓看到儿子睡了,也安心了不少。拿着钱,骑着单车就去了。虽然夏天的早晨很热,但是夜晚还是蛮凉的。路上有几个警察巡逻,看着老栓骑车走过,仿佛看得一个贼似的。不多时,来到一个破书店门前,发现早已排满了人,老栓摸摸钱,还在,就下了车,走上去。发现有很多古怪的人,高高地举起手拿着钱,纷纷说:“给我先….. 给我先…..。”而且还挤呀挤。

老栓走上前去,即刻被挤了前去….“喂,老头!你到底要不要?你不要还有大把人要呢!”一个彪形大汉站在老栓面前,眼里射出一道凶光,把老栓给吓倒了。

老栓急忙地拿出那几张钞票,抖抖地又动不了,真的被吓到了。那人却一把夺去,说:“这书刚到,很快就快卖完了,快拿快走!”老栓接过书,猛然一看,上面写着的是《2007年高考必备定向选题大全》。

“你孩子也高考吗?”老栓似乎听见有人问他,但他没有理会,继续捧着他的书,幸福地骑上车,好像这本神奇的书能把他的孩子送上名牌大学。老栓回到家,天色也亮了,屋里的小杂铺也整理好了。

华大妈满身汗地走出来,问:“买到了吗?”老栓说:“幸好挤到一本…..”

与此同时,他家的破电视也播出一条新闻:“特别新闻,今天凌晨,在xxx街xx书店前,有大概20个人被挤伤,3人被踩伤,目前情况稳定,据知情人士说,人们为了争相购买一本参考书而发生这次挤压伤人事件,警方已介入调查….”两人听了,身上的热汗又不觉变成冷汗…..

这时候,小栓起床了,揉着惺忪的睡眼,走出来,说了句:“爸,妈,早晨好。”拿起一块包子,就走进他学习的小房间。老栓也跟着走进去,把手重的书一放,说:“小栓,你看看,这对你学习有帮助…”

小栓拿着书,心里有说不出的奇怪:真的对我有帮助吗?…翻着翻着,他又进入状态了….“给我两包烟!!”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小杂货铺里。华大妈恭敬地递上去,那人把两张“大团结”放在台上。又说:“看了没有?老栓,你就是够运气,运气。。。还不是我关照你….”

老栓也出来了,不断得说:“真实幸亏有康大爷呀…..”在市的另一头,一班人在闲聊…….

“听说xxx学校开除了一个学生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“不久夏四奶奶的儿子麽?那小子!!”一个人说着,其他的人都竖着耳朵听。“那小子真是不想读书了,他嫌现在高三的学生压力太大,跟学校的领导说,碰了一鼻子灰。但是他还不死心,写信给教育局,害的教育局长把当校长的夏三爷骂了一大顿。如果不是夏三爷的关系网好,后台够硬,恐怕也要丢了位置。可是那小子就是点子多,竟然怂恿学生们罢课!说什麽‘学生是学习的主人’这是什么鬼话!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”

“啊!那世界还得了?!”一个20来岁的后生说。“就是!所以夏三爷就急忙组织人员,研究一番后就安了个严重重大违纪,勒令退学,那才平定那些学生的心情,要不是就后果严重了。”

“退了好,退了好!那个后生又说道。夏去秋来,一年一度的高考结束了,枫叶也红了,那些树的叶子枯黄了,落下来了。华大妈走在学校的长廊中,她始终拿不到一间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她神情落寞的走出学校。突然,一阵大风吹过,几粒雨落在她脸上,似乎意味着什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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