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

我问着自己:你最爱谁?
  我总会回答说:妈妈
  今天是妈妈,明天也是妈妈,心头塞满了妈妈……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那爸爸在哪?爸爸不爱我吗?为什么,我会想不到去爱我的爸爸?爸爸从小在身边陪着我,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爱?
  庆幸的是,在懂事以后,以前那个总不讲理,天天对我动粗的男人已经不再了,仔细想想,他对我动粗是因为什么,以前因为学习繁忙,玩的放肆,总是顾及不上这个问题,他打我骂我的原因总是我做错了什么。他打过我千次万次,有哪次不是只到我承认错误,信誓旦旦地保证之后,带我去玩?带我去做我所想?对我比以前好上千倍万倍?
  儿时的记忆翻出来回忆,那时,我非常羡慕别人的东西,吃的穿的,都会去看,而父亲却不让,我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这是我的自由,我有权利去看,而父亲却把我的权力没收了,每次我一去看别人的好东西,他就拉住我的手,用极其坚定的声音说不要看,但我只要说声为什么,就会被打。
  那天我被打得很惨……因为我还在计较外面因说了句为什么而被打的事,所以吃饭时噘着嘴,一脸不开心,我认为那毫无道理。爸爸一见到我把脸拉得那么长,就猛地把我拽到墙角,“不开心给谁看啊?人要活得有骨气!”我不懂,不懂是什么意思,心中只有怨言,我大叫到:“给你看,怎么地!”后半句真没敢大声说,但说出来了,也就后悔了,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大巴掌,“跟谁说话?”
  “跟你!”
  我被拽到了床上,皮带在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,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  当皮带的抽打声停下来时,渐渐地,我的哭声变成哽咽声时,父亲便放下手中的碗筷,把我抱上了床,坐在我身边……
  “知道为什么爸爸打你吗?”
  “不知道!“我抹掉脸上的泪水,做出很悲壮,但很要尊严的样子。
  “因为你今天表现很不好,别人的东西好吗?人要有骨气,那些东西你自己努力会得到的,要不然,会没面子!”爸爸的话坚定起来,目光里有泪花在闪烁……
  “但你很不给我面子,在街上打我。”我又掘起了嘴。
  “面子是自己挣的!!!”父亲大吼一声,过了一会,埋下了头,“记住,面子,要自己挣,不是别人给的……”沉默片刻,他便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房间了,给我留下了一堆疑问,还有不能羡慕他人的品德……我不敢奢求别人的东西了。
  父亲次日的那种温柔,像阳光照入心底……
  十年过去了……终于明白那句爸爸日日夜夜挂在嘴边的“面子”和“骨气”到底是什么,是父亲艰难走过的半辈子留下的财富,它们可以指引我像父亲一样,自己挣来别人的理解,他人的尊重……
  这种爱,已经深入骨底,我的骨子里是我爸爸的精神延续,我对爸爸,爸爸对我的爱,我找到了,我们骄傲地说,我妈妈的爱,在心头:我爸爸的爱,在我的心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