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在别处

上海这两天很冷,有时候也会夹杂着一场小雨,冷不丁的让人着凉。突然觉得自己反应迟钝,这么冷的天,连秋裤都不急的穿,于是,只有选择在寒风中凌乱,瑟瑟发抖。

一连两天没去上班,吃过饭便蜷缩在被窝里,难怪有本书叫《被窝是青春的坟墓》,原来,青春是用来祭奠的。

上月中旬,朋友从西安坐了八九个小时的车专程来看我,我们是大学校友,一开始他是我的学长,后来因为学习成绩不好,总是挂科,便留了一级,我们是因为同一兴趣认识的,他的书法写得好,练了一手绝活,没事总喜欢写魏碑,像《龙门二十品》、《张猛龙碑》、《西岳华山庙碑》等写的很传神,我和他不同,我不是中央军,我是地方的杂牌部队,或者是被收编的土匪,流里流气的。每当他一出场,底下人就能看出典型的做学问的大师,而我一出场,则像是走秀的跳梁小丑。不过,从学校出来后,他却没有与书法有缘,倒是我与书法沾了点儿边。

这次见面,我们仅仅是聊了会儿,也没多说别的。我发现他变得接地气了,见面寒暄了几句,便问起我最近怎么样?一个月多少钱?有什么想法?谈女朋友了没?这和他以前是大不相同的,我先是一愣,而后便沉思起来。深深地叹了口气,原来任何人在现实面前,都那么脆弱,都那么的不堪重负,都会低下高贵的头颅,生活,毋则说是命运,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任何人在现实面前都会屈服。于是,我也会叹道:此乃时也,运也,命也。哦!他也是凡人。

中午,我带他去吃饭。我打算带他去吃西餐,他却断然拒绝了,说生活不易,来点最简单的,我不情愿地带他去楼下吃了快餐。

之后,由于工作忙,走不开,简单的续了一会儿,告诉他去外滩该走的路线,便分别了,晚上我也没有去送他,不是不想去,是不愿意看到现在他浮沉世俗的样子。

最近网传歌手李玉刚在台湾某寺庙剃度出家,佛渡有缘人,莫非他看透了,释然了。一直觉得他很高尚、很纯粹,像他这样不染纤尘的男子,实是难得。今天偶然打开网页,才发现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,红尘俗世,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放下,即使放下了,也不会万般自在。而后李玉刚说修禅是为了艺术的沉淀。直白些,就是想寻找灵魂的寄托,或者说是抱一只公鸡去生蛋。

前几天,阿影买了一些墙纸,两块桌布,被罩床单四件套洗干净,过来给我收拾房间。我说不用,理由是简简单单的就好。我的人生里不需要去装饰,顺其自然就好。可她却不这么认为,她的信条里不能有半点尘埃,哪怕是地板也要用拖把拖一遍之后,再拿毛巾把它擦干。

好像这个世界不能有半点污秽,在她的世界里,真善美与假丑恶永远是泾渭分明。倒让我想起林黛玉,质本洁来还洁去。

最近忙着出国签证的事,胡子也懒得理,周六去照二寸白底相片,胡子拉碴的,很伤大雅。晚上回来快十点了,之后懒得洗头,索性去门口理发店,洗剪吹倒是方便。回到家后,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,东西乱放,懒得去擦地板,懒得去叠被子,懒得去整理衣物,不过几天,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原位。仿佛生活对我来说,不是那么精致。我想要适应生活,更多的是要顺从。

每次上班,走在地铁通道内,总会遇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疯疯癫癫的女人,她习惯性的跪在拐角,摇着手里的铁盒子,等着过往的人去施舍。每次下班,走在回家的路上,总会遇见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跪在那里,头贴在地上,前面有一铁罐,里面零零星星的放着几个硬币,即便是天上下起雨来,她也不去躲避,任由雨点打在她弯曲的背上。生活,很是残忍,有时候对于他们来讲,不仅仅是无助,更是一种等待,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徘徊。

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,哪怕是努力过,可最终也会灭亡。我会叹道:此乃时也,运也,命也。

仿佛我们这一生,都是会遇见被命运剥落下的那份真实。像一朵莲花,从亭亭净植的美好华年开到枯萎颓败,再由疾风骤雨百般吹打,只影摇曳。有的人成功了,但也会叹英雄迟暮,有的人失败了,也会随波逐流,生活的真谛,不仅仅是由胜利者定义,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人在患得患失中平凡。始终有希望,也始终无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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